凡煙小說

第 2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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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我們的關系是以金錢來維持。但想想又覺得可笑,自己的確還是需要錢的。

他是寵溺我的,常常會容忍下我莫名其妙的固執。比如我始終不肯聽他的勸告,離開那個陰暗潮濕小巷,搬進郊區豪華的別墅裏。

他嘆息著說,沐嵐你不懂得享受。

我笑著說,我並不是一個不懂得享受的人。只是我最大的享受,莫過於是那聲我的妹妹們回家後,發出的親切又熟悉的呼喚。“大姐,我回家了!”就算哪天我迷失了,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。我知道我的妹妹們也會牽著我的手,向我指引,到底哪兒才是我們真正的家,

我還是留在了夜總會,只是不再接待客人。在眾人的嘆息聲中,堅持的做起一份推銷酒水的工作。

我將這件事告訴他的時候,原本以為他會大發脾氣。但他只是若有所思的問我,這份工作需要陪睡嗎?

當我口吻肯定的告訴他,沒有任何不良的性質後。他竟開心的像個孩子,傻傻的癡笑著。

我好奇的問他,為甚麽會笑的這麽開心。

他說,他清楚我的性格,我決定的結果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。我望著他欲言又止,其實我想告訴他,當他不在我身邊的時候,孤獨的感覺真的讓我無能為力。所以我需要一份工作來充實自己,因為我明白,我們不能像一個玩具一樣彼此占有。

他思慮良久,然後小心翼翼的問我,如果有日我不再愛他,也會如此的堅決嗎?

“要麽徹底空缺,要麽直到漫溢,我傾向這樣的狀態,沒有極端沒有終點”

他說我終究是個倔強的女子。但也分外感嘆道,這世間的男子非常多。多得走在街上身手就可以觸及。隨時可得相擁相抱,度過漫漫長夜。但是那個願意拿出恩慈與靈魂的人,那個清晨醒來握住手便覺得幸福的人,有會有幾個?

他告訴我,他現在很知足。

那年在我生日那天,他送我了九十九朵玫瑰花,我看著那一大籃碗口大的深紅的玫瑰,內心溫暖。我知道無論我走到哪裏,他都會陪在我身邊。陪我哭,陪我笑,陪我等待,陪我開花。

如果他的愛是給我最大的禮遇,我能拿什麽和他交換呢?

我青春的容顏,我的自由,我靈魂深處僅有的光明。

如果,愛情是給妓女最大的禮遇?

我想我這刻終於可以坦然的接受。

暧昧( 一 )

更新時間2009-8-29 16:02:34 字數:2295

開學的那天,屋外陽光明媚。

在小屋裏,沐嵐幫坐在鏡子前的時候我整理著衣領,然後嘴裏喋喋叨叨囑咐著一大堆瑣碎的事務,我恍然想起,在很多年前,外婆也是這樣。而那些啰嗦的話語,如今在我心裏卻早已成為一道溫馨的風景。

沐嵐小心翼翼的從錢包裏抽出一疊鈔票,放在我的手裏,然後微笑著輕撫著我的頭說,“如果有什麽想吃的,要買學習用品,就跟大姐打電話。在學校裏要聽老師的話,大姐沒時間去看你,希望你不要介意!”

我含著淚搖了搖頭,終是抱著大姐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
坐在計程車上,我們三姊妹沈默不語,只是各自默默凝望著窗外的風景。誰都不知道彼此到底在想什麽,心底卻又格外的明白,這就叫所謂的心懷鬼胎吧。

天中位於市中心繁華的街道上,像位驕傲身份不凡的公主,俯瞰著整個城市。雖然心裏早有準備,但真正來到天中的校區時,我心底還是隱隱的感到震撼。

那些雪白的教學樓像華貴的象牙塔一樣,一座接著一座,讓人不免心生澎湃。來到校門口時,校外的已經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前來報到的學生。

由於校內不能停車,校外的私家車成為了這場華麗聚會最為絢麗的焦點。奧迪,寶馬,奔馳還有許多我不認識的車輛,紛紛停靠在校外的停車場,接著便是一場令人作嘔的走秀,那些與我們同齡的學生,推開車門,眾人羨慕,妒忌紛紛聚集在他們的眼光。他們從車上緩緩的走下,有的還不忘發出一兩句感慨,襯托出自己格外尊榮的身份,“喲,我還以為天中是多了不起的學校,原來還沒我念的小學大阿!”

這種話語往往在人群裏引發另一輪的激烈回應,而說出這種話的人卻依舊目空一切,像只驕傲的孔雀,高昂擡著頭,走進了這間他們並不屑於的學校。我明白,那些人永遠只會活在自己的世界裏。

當偶然回過頭,也能見到有的學生,將他騎來的自行車遠遠的停在一旁,然後灰頭土臉的鉆進人群裏,再也找不到的身影。

天中就像張能折射出人類心理巨大反差的鏡子,把那些虛榮與恥辱,骯臟的情緒,放大到極限,當拿兩個端點膨脹到極端時,他們卻又不得不再次被迫的相交。

沐茹凝望著這一切,眼中放出了一道光,一道駭人的光線。

愈加惡劣的太陽為這場華麗的選秀拉下了落幕,人群一窩蜂的瘋湧進校園。我們三姊妹也隨著人流緩緩的移動著,人群裏不時會出現謾罵聲,“我身上的衣服可是幾萬塊的阿瑪尼,哎喲,你別擠我,衣服擠壞了,你賠的起不!”

諸如此類的對白,不斷橫空出世,讓人覺得主人是害怕別人擠壞了他這件衣服,反倒是他的人卻已經是無關緊要。這些諷刺的對白,終是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熱浪被淹沒在嘈雜的人群裏。

其實每個人餓了就要吃,渴了就要喝,相差大不過天地,又有何刺激呢?

辦公室裏,接待新生的輔導員忙到焦頭爛額,走廊裏站著些肥胖的婦女拿著書本扇著風,口裏惡毒的嘀咕道,“什麽破學校,連空調也沒有!”聽到後,我心裏總會暗自覺得好笑,敢問哪座名貴的學校走廊裏是安空調的嗎。

辦公室外排著長長的隊伍,總會有些家長在隊伍的前排看見相熟的人,然後就牽起自己兒子屁顛屁顛的跑到隊伍旁就拉起了家常,然後談話中不知不覺的空隙,迅速的將自己肥胖的身體鉗進隊伍裏。

站在隊伍後面的人紛紛投來鄙視的目光,而家長卻依舊若無其事的獨自逍遙的漫談著,他的兒子卻已經羞紅著臉,低著頭,可能在心底咒罵自己的家人吧。

這是一場漫長艱難的戰役,輔導員不僅做好安排新生的工作,還要分辨出學生的本質。對於那些一眼看上去就身價不凡的學生與家長,他當然用無以覆加的熱情款待,往往家長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在學校順風得水,總是會留給輔導員自己的電話號碼,讓他多加照顧,而輔導員也就樂呵呵的收下。他心底再明白不過,將這些累積起來,將會是一筆不錯的收入。而對於滿面窮酸樣的學生,他態度立刻轉變,拉長著張臉,低頭遞張表格,就面無表情的說,“下一個!”

有錢人與窮人不同的待遇,往往是個人心裏扭曲造成了,與金錢無關。只是那些人仰望到太高,卻在不經意間貶低了自己。

終於輪到我們三姊妹了,輔導員面無表情的打量著我們,這時一個中年婦女牽著自己的兒子急忙屁溜的擠在了我們的前面,然後堆起滿面的笑容,“我下午約了幾個朋友去打麻將,你快點幫我把我兒子的事辦了吧,哎喲,怪著急的!”言語間,中年婦女撥弄著自己的頭發,露出了她耳垂上看上去價格不菲的耳環。

沐茹厭惡的望著這對母子,一個戴著厚厚黑框眼鏡的男生羞答答的小聲解釋道,“我叫我媽別這樣了,她非不聽!”

輔導員準備將表格遞給這對母子的時候,沐嵐徑直的走上前,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中年婦女說了句,“讓開!”

中年婦女楞住了,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才十七,八歲的女孩敢同自己叫板。輔導員打量著沐嵐,視線終是在她胸前璀璨的鉆石項鏈上停留了兩秒,然後便對中年婦女說,“不要插隊,到後面排隊去!”

中年婦女滿面不甘心牽著自己兒子灰溜溜的離開,然後輔導員滿面為難的擠出笑容說“哎,這些人,就是這麽不守規矩!是你辦入學嗎?”

“我是帶我兩個妹妹來的,還希望您可以多加照顧了!”

“那當然,當然……”

隨後,輔導員見到沐茹後,神色微微楞了楞,然後便低頭在分班的一欄中,在最上面的班級打上了個勾,我明白,顯然那個班級是最優秀的班級。在排隊的過程裏,我也看到與他攀談過的家長,他們的孩子幾乎都被分選到那個班。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潛規則吧。

沐嵐與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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